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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丁香】患难夫妻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9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A

洞房花烛之夜,正当我和妻子小荷激情正浓,只听“咣”的一声巨响,新房的窗玻璃被人砸得粉碎……这一惊非同小可,但见妻子花容失色,浑身打颤……

我们荷塘冲是远近闻名的美女窝,而妻子小荷就象我们村前那一池碧绿的荷塘里,悄然开出的第一枝荷苞,格外引人注目。那时,每天去她家说媒提亲的络绎不绝,其中就包括某建筑老板;每晚,来到她窗前向她表达爱慕之情的男子,就像一群发情的小狗,夜夜叫个不停,其中就包括村长的少爷……只是最后博取她芳心的,居然是一个其貌不扬、在考场屡屡败北的小子,那就是我。

荷塘冲分为南北两座村庄,远看就像隐藏在绿荫丛中的两只硕大的鸟巢。两座村庄之间一片狭长的田野就像一幅画卷徐徐展开,而田野中间那半亩荷塘以及荷塘旁那绿柳掩映的泉井,自然是这幅画的浓墨重彩之处——从小到大,我和小荷不但同饮一井水,而且小时候,我们在荷塘里一起采莲或洗澡,已不止一次看过对方赤裸的身子。

只是那时还小,没那感觉而已。

说起来,我们两家乃真正的“门当户对”,我住南村,她住北村,两家的房子又建在村子的最前面,日日门庭洞开,几乎能看见对方家里的摆设。我们结婚那天,两家门拄上火红的对联交相辉映,像是彼此喝醉酒的脸。在鞭炮和唢呐声中,长长的送亲队伍蜿蜒在琴键般的石板路上,就像一条五彩缤纷的巨龙,一头到了我家,另一头还在她家。

新婚之夜,看她一脸害羞,并坚持要熄灯才肯宽衣解带时,我忍不住笑说:“熄什么灯嘛,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脱光了。”小荷先是不明白,气急白脸道:“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脱光衣服了?”经我一提醒,她也忍不住笑了,只是脸羞得更红,就像一只香喷喷的喜蛋。

只是,月儿弯弯照九州,有人欢喜有人愁,当我喜气洋洋地向宾客频频敬酒时,多少失意者,却同时借酒浇愁,酒醉后又寻衅闹事。于是就在我和小荷的新婚之夜,有人偷偷砸了我们洞房的窗玻璃。

B

因了这一番惊吓,小荷当晚就开始发烧,天未明,我就去叫当地的赤脚医生老贾。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,老贾出来了,只穿一条短裤,却有如一座被支起的帐篷,鼓囊囊的。半年前,他死了老婆,看来晚上够他熬的。我是个排骨先生,对他那肉嘟嘟的身子实在眼馋,只是他眼角两砣眼屎又让人恶心。他开门后,先是很不礼貌地放了两个声音嘹亮的大屁,又一连打了三个响彻云宵的喷嚏,然后眼泪鼻涕全流下来了。

我赶紧讨好地递过去一支烟,并殷勤地为他点燃。他微闭双眼,狠狠地吸了一口,但见烟头的红光一下子蹿上去半寸,半晌,他才从“杂草丛生”的鼻孔里悠悠喷出缕缕青烟……

一听说我新婚的妻子病了,他顿时来了兴趣。因为是邻近的村落,中间只隔一座小山,像我结婚这么大的事,他当然有所耳闻。于是就一脸淫邪地笑道:“你小子昨晚洞房花烛,是不是耍得一夜没盖被窝?男人们火气大,当然没事,女人们可吃不消啊。”他穿好衣服后,吩咐我去背药箱。

药箱太旧,背在身上,让我感觉像个在城里擦鞋的。老贾走在前面,一路不停地吞云吐雾,就像一只火车头。进屋前,他“呸”地一声吐了一口浓痰,且不偏不依吐在门槛上,像是鸡屙的一泡屎,让我又一阵恶心。

来到我们的婚床前,老贾先是色眯眯地盯着小荷桃红的脸看了半晌,然后握着她白嫩的手半天不放,说是打脉;接着拿个听诊器在小荷丰满的胸前鼓捣半天,后来打针的时候,恨不能让她把裤子脱光,这看得我心里像推倒了十二间醋铺。

几天后,妻子的病是好了,但整个人看上去象是霜后的柳树,焉巴巴的。此后,她老是感觉头晕无力,腰酸背疼,于是我就带她去县医院作了个全身检查。检查的结果,医生说没什么大毛病,就开了一大堆补药。谁知,这补药就像枪药,头天吃进去,第二天就开始上火,先是腮帮肿起来了,接着鼻血流下来了,最要命的是便秘,三五天拉不出来。我急了,去找老贾开点泻药。老贾开的药居然不假,小荷吃了不到五分钟,就开始往厕所跑,据说有如洪水决堤,堵也堵不住。

再后来,妻子几乎连门也不敢出了,因为一经风就头痛,一淋雨就发烧,一晒太阳就中暑;就是呆在家里吧,也是三天好,两日坏的,不是咽喉肿痛,就是肚子鼓胀。来例假那几日,躺在床上,像是奄奄一息,赶上气候变化,更是感冒缠身、在劫难逃。这样一来,老贾就成了我们家的常客,或者说我们成了老贾家的老主顾。只是老贾每次给妻子把脉打针,我都守在一旁监视,要是我没空,就让老娘陪着。

最后一次,因为父母在外干活,我又临时有急事,就让他俩单独呆在一起。待我回来后,老贾已经走了,只见妻子泪流满面地躺在床上……

我心里一震,感觉一定出了什么事。但几次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我迫切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又害怕知道真相。因此整个晚上我一直心神不宁,失魂落魄。

当晚,小荷辗转反侧半宿,终于开口说:“夏生,我们还是离婚吧。”
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我闻听,不由浑身一颤。

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
“哪有什么事,我是不想拖累你了。”小荷抬起一双泪眼,可怜巴巴地望着我。良久,我确信她没有撒谎,方才如释重负。

“你胡说什么,是真不想拖累我,还是怕被我克死?”

自从小荷成了多愁多病身,以前那些情敌们一改往日垂头丧气的嘴脸,而变得喜笑颜开,他们幸灾乐祸地说:

“这好看的不一定好吃,好吃的不一定好消化啊。”

“自古最难消受美人福,这小子这辈子有得罪受了。”

而更多的人认为我们命相不和,八字相克。

“要不,以前在娘家好好的一个姑娘,怎么一出嫁老是生病呢,要是不赶快离婚,只怕迟早会被克死。”村民对此议论纷纷。

此刻,听了妻子的话,我不知道她是真不想拖累我,还是怕被我克死。俗话说,信者有,不信者无,要是我真的命硬,迟早把她克死,还不如放她一条生路。

“我才不信那些鬼话呢,我是看你每天那么辛苦,自己不但帮不上忙,还没完没了地花钱吃药打针,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。而且我担心日子一长你们全家会嫌我,还不如早点分开,让大家都有面子。”妻子哽咽着说。

“你怎么会这样想呢?”我疼爱地把她拥在怀里说:“想当初,要不是有你,我怎么会那么快从痛苦中走出来?……”

我和小荷年岁相当,曾是同班同学。小学毕业那年,她考上了乡中学,我则以优异的成绩被区重点中学录取。三年后,她初中毕业回乡务农,我则考上了县高中。现实的距离加上成长时的羞涩让我们此后数年不曾交往,纵然相见,也是彼此赧然一笑,并擦肩而过。

然命运之神一次次“眷顾”我们——我接连三次参加高考,居然一次比一次考得惨,就好像没落的望族,一代不如一代。

第一次本来上了录取分数线的,但不是我理想中的成绩,结果我报考的某财政大学没有录取我,录取我的是我根本没有报考的省中医学院。

我没有学医的兴趣,父母也不主张我学医,就这样放弃了。当时并不知道,学医原本就是我命中注定要走的路,当我后来历经波折,重新走上这条道路时,却为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

但我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,因为我至少避免了与小荷失之交臂的遗憾!

复读一年后,我踌躇满志地重上考场,不想在数学考试时,手表意外停了。数学是我的强项,我从前考试时从来是所向披靡,横扫一切的,不想那天在中途遇到一道难题。

根据考场先易后难的常识,我当然应该跳过,这就像旅客在中途停车大便,拉到一半时,感觉便秘拉不出来了,可一想到公车马上就要开走,只得恋恋不甘地提裤子走人。

我不甘心,瞅一眼手表,看时间早得很,就一头扎进了题目。待费尽心思解出来时,再瞅一眼手表,还是刚才那个时间,我知道坏了,心里一急,脑子也乱了——那年我以五分之差,再次落榜。

第三年夏天,天气从未有过的炎热,我几乎怀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步入考场。可是当考卷发下来的一瞬间,仿佛在我眼前展开一望无际的空白,而考卷上黑色的字体就像一个个小精灵在眼前跳舞。我想捕捉它们,却无能为力,最后,我满心绝望,只觉眼前一黑,昏倒在地。

回到家,我把所有的书籍和学习资料付之一炬,以祭奠我短命的理想。心灰意冷之时,一度绝望得想自杀。但想想我去后父母该怎么办,难道这么多年来他们为我所付出的辛劳,得到的是丧子之痛的回报?我不忍心,但心里的愧疚和不甘以及对前途的迷茫,让我感觉心里关有一只野兽——它在里面横冲直撞,大声地嚎叫,绝望地流泪,却没人能够听见看见……

为了驱赶心里的郁闷和痛苦,我每天披星戴月挥汗如雨地劳作在田间地头,再苦再脏再累,也不肯哼一声。我甚至自虐般光着脊背在阳光下暴晒,一个夏天下来,我背上脱了厚厚一层皮,复被烤成了黑红的卤肉。父母知道我的心思,常心疼得掉泪,也没少劝我认命之类的话。我当然认命,但我总有挥霍我生命的权力吧!

也就在这时,小荷不顾父母强烈的反对,主动来到我的身边,用她的爱情慢慢治愈了我心灵的创伤。

“人生一世,谁会没有三灾两病的呢,要是有一天,我有个什么不幸,我想你也不会离开我吧。总之,再苦再累我也会心甘情愿照顾你一辈子。”那晚,我们相拥着泪水横流,信誓旦旦此生一定要携手白头到老。

直到这时,小荷才吞吞吐吐地告诉我,说白天看病时,老贾趁机对她动手动脚,还恬不知耻地说:“你干脆离婚嫁给我算了,以后看病就用不着花钱了,再说你我跑来跑去多麻烦啊。要不,你让我睡一次,以后看病只收你半费。”说罢,就扑到小荷身上。小荷又羞又气,跳起来狠狠甩了对方一记耳光。老贾没想到一只病猫转眼成了一只母老虎,吓得灰溜溜地逃走了。此后,她躺在床上,思来想去,连死的心都有了。

我听小荷这么一说,顿时热血上涌,立即要操刀杀人。要不是小荷哭着死命抱住我不放,否则不知会闹出怎样的结局。不过那混蛋的话倒是提醒了我,使我脑海里突然萌发了一个大胆的念头:我要学医,我要做个医生,我要亲手把小荷的病治好!

但是,我深知学医并不像学一门普通的手艺那么简单,毕竟我们家族在这方面有过惨痛的教训。

小时候,常听奶奶唠叨说,我们李家曾世代行医,而曾祖父则是方圆百里的名医。

“你老爷爷那个人,心肠蛮好,但也蛮好笑的,给人看完病后,人家给钱时,他嘴里总是说算了算了,但手却伸得长长的,有时钱都放进自己口袋了,还在说算了算了,”每每说到这里,奶奶总是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不过,给穷人看病,他总是少收或不收钱的。”

曾祖父有五个儿子,按规矩,他最后把医术传给我的大爷爷。不料,我大爷爷初出茅庐,便身手不凡,把个病不至死的病人早早打发上了天堂。最后,一场官司下来,不但家产败光,而且声誉扫地,曾祖父一气之下与世长辞。大爷爷在给曾祖父化灵时,也把那些医药古籍连同祖传秘方付之一炬,发誓此生不再行医。此后,就算家人病了,他也不肯开药方——当我后来走上学医之路,想起被焚毁的古籍和秘方时,真是心痛不已!

不过,事后想想,我们李家子孙居然都有焚书的嗜好。

可怕的遗传!

C

一晃两年过去了,小荷还是病歪歪的,更不用说怀孕了。母亲看不到抱孙子的希望,心灰意冷之余,就悄悄对我说:“我看她这个药罐子是生不出孩子了,还是趁早离婚算了。”我当时很肯定地回答说:“不管她能不能生孩子,我都不会和她离婚。”想了想又故作无奈地说:“再说,现在讨个老婆多不容易,要是现在离了婚,将来又讨不到,岂不是两头落空?”

母亲不说话了,我原以为她放弃了,没想到时隔不久,她兴奋地告诉我说:“我给你找到一个人了,女方答应,只要你这边离了,她那边马上嫁过来。”我听了,心里一震,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听对方的情况,一边在心里急急地想对策。当我听说对方是个刚死了丈夫不久的寡妇时,故作惊恐地跳起来:“她克夫啊,要是她嫁过来,又把我克死怎么办?”母亲听了,也觉得风险太大,只好作罢。

不久,她又找了个离婚的女人。但这时我已成竹在胸,当我问明白那女人不满意前夫才离的婚,就说:“这不是个好女人,没准她将来不满意我,又跟我离婚怎么办?”母亲一听,觉得不无道理,这事只好打住。

但我还是小看了母亲的能耐。最后,她居然给我找了个黄花闺女,还说那姑娘在广东打工六年,眼看年龄越来越大,才急着嫁人,要是见了面满意,不但不要彩礼,还带几万块存款过门呢。我说:“如今的姑娘多开放啊,打工六年,会不交男朋友么,早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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